巴菲特的投资哲学并非二元对立,而是将“100%格雷厄姆+100%费雪”的智慧灵活融合。格雷厄姆是我们的安全底线与老师,他留下的“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能力圈”三项原则,为普通投资者提供了可复制的稳健基石(如施洛斯所示)。而费雪是我们的进阶工具与洞察力,指明了高成长性的方向,适应大规模资金。因此,风格选择并非矛盾,而是基于资金和机会的务实切换:找到确定性的便宜货时,需有猎人般的耐心;寻找未来成长股时,则需要艺术家般的认知。
然而,所有进取都必须被芒格犀利的警钟所守护。他以产权保险公司的案例警示:别相信“永久的垄断”!科技进步能瞬间颠覆看似牢固的护城河。这告诫我们:预测无用,深度思考“动态护城河”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最终,普通投资者应以格雷厄姆原则为基石,确保本金安全;以费雪方法为进阶,拓展增长疆域;并时刻以芒格的洞察力为清醒剂,警惕永恒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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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哈撒韦1995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提问:
“尼尔·麦克马洪,来自纽约,也是红杉资本的股东。你很推崇格雷厄姆,而格雷厄姆又很鼓励不断转手(持有的公司),而你的投资思想是集中投资加上非常长远的眼光,请问你仍旧是15%的菲利普·费雪和 85%的格雷厄姆吗?”
这是1995年股东大会上最有意义的回答之一。我以前一直没明白这个问题,也没有明白巴菲特的回答,直到我想明白高股息和成长股的投资策略差异时,发现这两者间没有任何冲突,只是在合适的情况下做切换而已。
回答1:(巴菲特)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百分比。在我先前讲的三条哲学基础方面,我是 100%的本·格雷厄姆,这三条(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能力圈)真的很重要。我在1960年左右第一次读菲利普·费雪的两本书,我认为那两本书是很了不起的书籍,费雪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我在《福布斯》的杰姆·迈克尔斯(Jim Michaels)中的一篇报道中,第一次用了15%费雪+85%格雷厄姆这个说法,但这个数字也是随便说的。
但我更愿意把自己想成是100%的格雷厄姆+100%的费雪,他们两人的观点并不冲突,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资本回报率高而且可以不断追加投资的企业是世界上最好的企业,格雷厄姆不会反对这个观点。而格雷厄姆的钱大部分是从GEICO保险中赚来的,这家公司就是那种最好的企业,所以他也承认买成长股的做法。格雷厄姆只是认为买进从大量统计数据上看非常便宜的东西易于实践,也易于教会别人。格雷厄姆会觉得费雪的方法比他的方法更难传授。不过格雷厄姆的方法比费雪的方法有更多限制,因为格雷厄姆的方法不适用于大规模资金。”
PS:
巴菲特本人回答更愿意把自己看作100%格雷厄姆和100%费雪,而不是85%格雷厄姆和15%费雪,因为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为什么是100%格雷厄姆+100%费雪?这简直是投资界的“定海神针”!因为两者的观点并非宿命般的对立,而是在时代和资金规模的考验下,相互拥抱、灵活切换。
格雷厄姆想用更容易教授的方式进行传授,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有了《聪明的投资者》这本书。因为《证券分析》太过于专业化,普通投资者大概率看不懂。我猜想为了让大家明白“便宜+本金安全”这个最基本的投资理念,才有了《聪明的投资者》这个白话版的《证券分析》,但两本书中最重要的共同理念完全一致——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能力圈。
费雪的两本书分别是:《Common Stocks and Uncommon Profits》(中文译名《怎样选择成长股》)和《Paths to Wealth Through Common Stocks》(中文译名《股市投资致富之道》)。前者识别优质成长股的静态标准,后者解决成长股投资的动态实践问题。
费雪通过两本书构建了一套完整的成长股投资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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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选择成长股》以“15个选股原则”为核心,通过结构化问题筛选优质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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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投资致富之道》则以实践为导向,探讨如何在动态市场中把握投资机会、控制风险。
这两本书的问题体系,特别是费雪强调的“深度研究”、“长期持有”、“管理层质量” 等原则在现代市场依然适用。
巴菲特依然遵守格雷厄姆最基本的三大原则——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能力圈。不过,他也明确提出格雷厄姆的方法相比费雪的限制更多,不适用于大规模资金。但反过来理解,格雷厄姆的方法就更适合资金较小的普通投资者,而费雪的方法则是大小通用。
风格选择并非对立,而是基于投资机会和资金规模的务实切换。格雷厄姆方法提供稳固的安全底线(适合小资金和耐心等待,比如低估的高股息股);费雪方法提供巨大的增长空间(适合大资金和有深度洞察力的投资者,比如成长股)。
其实完全应该停止争论孰优孰劣。低估的高股息股和成长股的选择,从来都不是哲学上的矛盾,而仅仅是投资者的“策略切换开关”。找到便宜且股息高的股票时,请像猎人一样耐心,果断下重手;而找到自己懂、未来成长性好的股票时,则需要如艺术家般的洞察力。前者考验的是耐心,等待确定性的便宜;后者考验的是认知,聚焦未来的可能性。孰好孰坏无意义,我们只臣服于当下的投资机会。
回答2:(芒格)
“我发现有一点很有趣,费雪当年买的好企业,很多都没能一直好下去。其中有一家叫产权保险信托公司(Title Insurance & Trust Co.),该公司曾在加州首屈一指。该公司有最大的产权保险部门,都是手工作业的。还有非常好的财务实力、商业信誉等。该公司在一个利润丰厚的领域中称雄。不过,**计算机出现了。**只要投资几百万美元,就能建立一个产权保险部门,而且不比过去的人海战术差。很快出现了很多产权保险公司,这些公司都去找大的代理商(如大型放贷机构和大型房地产经纪机构),支付给他们按照以前标准来看高得惊人的佣金,从而抢走很多业务。所以在加州,所有产权保险公司的总利润之和很快降到了零以下。本来这个行业是一个垄断行业,看起来不可能会出现竞争的。假如你展望未来20年,那么很少有公司能称得上安全,科技进步有时候给你带来好处,有时候能害你赔得很惨。如产权保险信托公司能聪明一点,就会发现计算机能降低成本这个事实可能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诅咒。”
PS:
芒格的回答,总是带着穿透人心的犀利。“费雪买的很多公司在之后也没有一直持续的好下去,很多也消亡了”。他用一个残酷的案例(产权保险信托公司)告诉我们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别相信什么“永久的垄断”。一个看似固若金汤的行业,可能因为科技这把双刃剑,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利润总和直接归零。
芒格先生通过费雪的案例来反向印证巴菲特对费雪方法的补充和进化,即不仅仅看静态的15个原则,更要看管理层的适应性和行业是否能抵御颠覆。
未来的20年,是无人能踏足的迷雾。科技进步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 用不着浪费时间去预测。这就是芒格终生反对预测的根本原因。预测无用,深度思考“动态护城河”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力去理解公司如何适应变化,如何用不断的进化来守护你我宝贵的本金安全。
回答3:(巴菲特)
“比起格雷厄姆的方法,费雪的方法可能需要更多的商业经验和洞察力。不过格雷厄姆的方法可能会很长时间找不到可投资的目标,而且也很难应用于大资金。但是,若你严格遵循他对流动资本的安全要求,那么这方法是行得通的。尽管可能不适合大资金,而且有些时间段里找不到投资目标。格雷厄姆真的更像一个老师,而不是一个投资人——我的意思是,他没有想要赚很多钱的冲动,他对此不感兴趣。所以他真的想要一些他认为可以教的东西作为他哲学和方法的基石。他觉得你可以坐在奥马哈读他的书,然后买一些统计上便宜的东西,你不需要对商业或消费者行为有任何特别的见解,或任何类似的东西。我不认为这有任何问题,但我也不认为你可以用他的方式去管理规模很大的资金。”
PS:
我觉得巴菲特在这儿解释的很清楚了,同时也是我觉得对普通投资者最有用的一些忠告。
如果你是一名普通投资者,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能力圈等三项原则已经足够让你在有生之年获得不错的投资回报率。这个并不是乱说,格雷厄姆门徒之一——沃尔特・施洛斯(Walter Schloss),用47年的投资实践验证了格雷厄姆理论的有效性。
施洛斯在一次访谈中说过:“投资的关键不是赚得多,而是避免亏钱。格雷厄姆教会我的,是如何在市场的喧嚣中保持理性。”施洛斯正是格雷厄姆“授人以渔”理念的完美体现。他的成功证明了,普通投资者只需严格遵循安全和理性,便可获得优异回报。
综上所述,普通投资者应以格雷厄姆三大原则为底线,确保本金安全;以费雪方法为进阶,拓展优质标的;并时刻以芒格的洞察力为警钟,警惕“永久护城河”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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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