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股东大会上关于烟草股的提问，深刻探讨了商业利益与道德底线的冲突。巴菲特和芒格承认，烟草生意（如奥驰亚）是极其完美的商业模式：毛利高达60%，资本支出仅占利润的1.3%，且拥有强大的涨价权（年涨2%-6%）。

然而，尽管面临巨大的投资吸引力，巴菲特和芒格最终决定不投资烟草生产公司。他们表示，这会让他们感到“烦恼”和“不舒服”。芒格强调，每个人都必须根据自己的人生观划出一条“道德和伦理界限”。烟草股的回报极高，但我们也需要思考：在暴利与良知之间，投资者该如何抉择？

…

伯克希尔哈撒韦1997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提问：

“我的问题是关于烟草类股票的，最近烟草类股票遭到了打压，伯克希尔有没有持有这些股票？这些股票中有没有一些变得特别有吸引力？具体来说，你能否告诉我们你对UST烟草公司有什么看法？”

又是烟草公司？

巴菲特在1994年股东大会问答中有回答过，没想到3年之后又被提出。1994年的烟草公司问答文章链接我放在最后。

回答1：（巴菲特）

“我们不会就我们现在拥有的股票发表任何评论。以前我们持有过烟草公司的股票，但我们持有的规模从来都不大，虽然这有可能是一个错误。但有人以前曾写信问我，我们是否应该持有烟草公司的股票。我们在布法罗拥有一家报纸《布法罗新闻报》，这张报纸会为烟草公司做广告。查理是一家大型仓储式连锁商店好市多公司的董事，好市多以前叫廉价好市多，他们卖香烟。通过我们全资拥有的子公司，我们也成了烟草销售过程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对待烟草公司股票的策略一直是，如果从投资角度看它们是有吸引力的，我们就会投资它们。但几年前我们曾经作出一个决定：我们不投资烟草生产公司。我们曾经遇到过一个收购烟草生产公司(Conwood)的机会，后来这家公司经营得非常好。当时我们坐在孟菲斯一家酒店的大厅里谈论这家企业，最后决定不买。”

PS：

烟草公司的投资再次被提及，不过两位老头的结论一致：不再投资烟草生产公司。也就是说，不参与烟草的直接生产，但间接的烟草产品销售不可避免。

烟草生意说到底就是尼古丁上瘾，上瘾的背后就是重复消费，加上单位价格在消费类产品中不贵，这就变成了一门生意。为什么说从投资角度看烟草生意是有吸引力的？这个问题想必大家心里是很清楚的：因为它实在是太赚钱了。好生意的三大基本原则：毛利率超高、资本支出少、涨价权在手，这三点在烟草生意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们再次说回烟草巨头公司奥驰亚/Altria（香烟品牌是万宝路），先上三个基础数据：

  • 毛利率：60%

  • 资本支出占净利润比重：1.3%

  • 涨价幅度：年均涨价幅度2%-6%

什么概念呢？

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奥驰亚的毛利率从40%不到，逐渐上涨至目前的60%。原因大家也肯定已经想到了，就是每年涨价。而这个涨价频率还在逐年缓慢提升，从以前的每年涨1次，变成现在的一年可能涨3-4次。关键是每次涨价的幅度还从以前的1次涨几分钱，变成现在1次涨2毛钱。

我用AI查了下数据，美国卷烟市场年萎缩率达3%-5%，所以奥驰亚只能通过提价来弥补销量上的损失。尽管销量下降，不断地涨价依然让公司的盈利体量缓慢膨胀。也就是说，奥驰亚的策略成功让公司在卷烟销量持续下滑 (年降幅3%-5%) 的背景下，维持甚至提升了盈利能力。

而这们生意最大的吸引力，不仅是在销量萎缩的情况下盈利上涨，而是做这门生意基本上不花钱。2024年度，奥驰亚的资本支出占净利润比重仅仅只有1.3%！你们没有看错，就是1点3个百分点。相当于公司赚100元的纯利润，只需要拿出1块钱来维持这门生意，就能稳赚不赔。这就是现实世界中我们最能直接接触的一本万利的生意。

投资回报率呢？

从2006年至今，奥驰亚集团累计净利润1,243亿美元，累计现金分红976亿美元，累计分红率78%。我最早看奥驰亚集团的年报是在2024年4月底，也是出于好奇。奥驰亚当时的股价是40美元/股上下，按照2024年4月底的股价计算，奥驰亚2024年的股息率达到10%，之后奥驰亚的股价就开启了连续上涨模式。截至今天，奥驰亚的股价是59美元/股。如果持有到2025年底分红，得到的总收益率约68%。（两年的股息10%*2=20%；股价上涨48%）

相信大家现在能体会到巴菲特说的烟草这门生意背后的投资吸引力了。但是两位老头依然最终决出了一个决定：不投资烟草生产公司。

原因是啥？我们继续往下看。

回答2：（巴菲特和芒格）

芒格：“我们不买不是因为我们觉得它做不好，我们知道它将会做得很好。”

巴菲特：“我们知道它将会做得很好。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会为烟草公司做广告、愿意投资出售烟草的超市或者7-11便利店却不投资烟草生产公司呢？我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只知道，烟草生产公司会让我烦恼，而其他公司不会。我敢肯定，其他人在跟烟草行业划清界限这个问题上和我们的做法不同。因此，我们从没大举投资烟草公司股票这事实，并不因为它们是人们抵制的行业。而只是因为，从整体看，烟草公司未来的前景让我们觉得非常不舒服(大规模诉讼/道德谴责)，以至于我们不想大规模投资它们的股票。查理？”

芒格：“没错。我想，每一家公司和每一个个人都不得不划出他们自己的道德和伦理界限。就我个人来说，我喜欢不得不做这件事所产生的纠结和复杂，这让人生变得很有趣。我不认为我们可以为他们的决定找出特别合理的理由。但是，在我们愿意做什么以及不愿意做什么之间，我们必须得划出一条线。我们根据我们的人生观划出了这条线。”

PS：

他俩非常清楚知道烟草生意是挣钱的，不过最后依然没有投。最后的原因，不知道为啥两人都说得很含蓄，就是道德和伦理底线。巴菲特更是直接说，不管是持有烟草公司股票，或是买下整家企业，都是很棘手的决定。在这么大且稳定的利润，以及很高的投资回报率面前，你们会怎么选？

这几天，关于某记录封存的事情网上发酵很厉害。多的不说了，但凡涉及该类话题，大家都懂得。

吸烟有害健康，能不抽的，就别抽了。

最后是1994年的烟草公司问答文章链接： 巴菲特：关于烟草业和鞋业的未来考虑

…

今天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