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通过回答沃顿MBA学生关于CAPM(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的提问,批判学院派将波动性(Beta)等同于风险的错误理念。巴菲特指出,现金流没有行业之分,不应通过提高折现率(如7%提至9%)来补偿对未来的无知;真正的风控是拒绝不可预测的生意。芒格补充强调,波动性不是风险,对于确定性高的好公司,股价暴跌50%反而是获取超额回报的绝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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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哈撒韦1998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股东提问:
“下午好,巴菲特先生和芒格先生。我的名字是Keiko Mahalick,我是沃顿商学院的MBA学生,但请不要因此而反对我。
你能解释一下在你的现金流评估过程中,你是如何区分不同类型的企业的吗?例如,在对可口可乐和GEICO估值时,你如何解释它们的未来现金流风险的差异?”
用什么折现率给不同公司折现?
这个问题一看就知道,是根据资本资产定价模型在提问。看看巴菲特和芒格,是如何Diss商学院崇拜的CAPM。
回答1:(巴菲特)
“我们不担心传统意义上的风险,也就是沃顿商学院教你的那种风险。(笑声)但这是个好问题,相信我。如果我们能完美地预见到每一项业务的未来,无论是运营有轨电车还是销售软件,都不会有什么不同,因为从现在到审判日,我们所衡量的所有现金,都是属于我们的。公司所从事的行业没有任何意义,除了它可能告诉你一些关于产生现金的能力差别。但一旦现金变得可自由分配,行业差异对现金的质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PS:
提这个问题的是沃顿商学院的一名MBA学生,我猜大概率在学金融。当她问出**“给不同企业折现,你为何使用相同的折现率”**这句话时,我就知道这位同学的脑中,已经被深深烙印住CAPM。
CAPM(Capital Assets Pricing Model),资本资产定价模型。该风险计量公式,主要由3个参数构成:
**1. 无风险利率。**主要以10年或30年期国债利率为参考,国内还可以参考5年~10年期的定存利率。
**2. β值。**如果把市场中所有股票的风险看成1(β=1),单只股票风险比市场高的就大于1(β>1),比市场风险小的就小于1(β<1)。
**3. 风险溢价。**看不起无风险利率,想要证明自己很强,所以要获得远超无风险利率的收益率。
除了无风险利率相同以外,造成每家公司折现率不同的原因有二:一是每只股票相较市场整体而言,单只股票的风险可大可小,造成β值不一样,可能是1.2,也可能是0.85;二是每个人要求的股权风险溢价不一样,觉得自己是股神的可能溢价15%,觉得自己保本就行的,可能象征性的加个5%。
如果你理解CAPM上述参数的变动原因,你自然明白这名提问的学生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她完全是依照这个公式,在计算一个所谓的**“最低风险回报率”**。
但公式计算的就准确吗?巴菲特会回答你:
“对我和查理来说,任何公司的现金流都是一样。不管它是搞有轨电车,或是销售软件,我们衡量的只是它们每年产生多少具体现金数字。至于它们从事什么行业,对我们来说都一样。”
可口可乐挣得是现金,难道微软挣得就不是现金?
巴菲特在之前解释过,他和芒格评估的是公司的“经营风险”,不是公司的“股票风险”。
这个观念我也强行纠正过来了,所以你们看到我写《Value Line》的公司简报时,首要核心就是理清楚5个基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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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股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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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股现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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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股资本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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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股股利和回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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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买这笔生意的价格
不管公司从事什么行业,先搞清楚这家公司的营收是否一直在持续增长?产生的现金流,多还是少?每年产生的现金流中有多少花费在维持生意上?有多少留下来分给股东?在粗略计算估值后,再对比买这样一门生意现在要花多少钱,价格是否划算?
回答2:(巴菲特)
“从本质上看,风险是一种对未来业务的判断。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认为,我们只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并不意味着它一定有风险,这只是意味着我们自己不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是有风险的。但对于了解业务的其他人来说,这可能没有风险。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放弃。我们不会试图预测我们不了解的事情。我们不会说,“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将它折现率定为9%而不是7%”,这个数字甚至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不是我们的方法。我们认为,一旦它通过了这个门槛测试,即我们对某件事相当确定,那么同样的折现因子往往适用于所有事情。当我们购买这些企业,我们试图只做我们非常确定的事情。
所以我们认为所有的资本资产定价模型——以及其推理比如不同的风险调整回报率等等——我们认为这是无稽之谈。而我们确实认为,如果我们不确定未来会是什么样子,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试图去做出价值评估,也是毫无意义的。我们不认为你可以因为说它更有风险,而用更高的贴现率来弥补。所以我不认为如果我用更高的贴现率是有意义的。这不是我们处理事情的方式。查理?”
PS:
既然任何一家公司产生的现金流都一样,为了平等考虑每门生意的划算程度,所以采用同样的折现率。这是为了方便不同公司间的对比,而不是为了划分哪家公司风险高,就用更高的折现率;或者哪家公司风险低,就采用更低的折现率。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你问自己一个问题:
“假如现在有一门生意摆在你面前,风险非常大。但一旦成功,未来的收益率是10倍起步。那你会用30%,甚至更高的折现率去折现吗?”
先不说估值大小,一旦这个生意和投资黄了,你将是血本无归,本金损失殆尽。这和你用5%,或是30%的折现率去估值有联系吗?
完全没有。
回答3:(巴菲特和芒格)
芒格:“是的。这种对企业股价波动性的强调,我们只是认为是无稽之谈。这么说吧——只要赔率对我们有利,同时我们不会冒险把整个公司都押在一笔投资或任何类似的事情上,我们就不会在意结果的波动性。我们想要的是有利的赔率。我们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伯克希尔的波动性影响会自行消失。”
巴菲特:“如果我们对一项业务的经营结果非常有信心,我们宁愿它有高波动性,而不是低波动性。如果我们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我们会比单纯的从生意中赚到更多的钱,这主要来自于市场的反弹。
例如,如果人们对喜诗糖果的月度收益做出反应,它可能在一年中的8个月里亏损,然后在11月和12月发财。如果喜诗糖果是一家上市公司,并且人们会对此作出反应,那它的股票变得非常波动,而那对我们来说将是非常棒的,因为我们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我们会在7月买进,1月卖出。
显然,事情不是这样的。但是当我们看到一个我们非常确定的行业,而全世界都认为因为它的盈利会有升有降,因此它的股价将表现得非常不稳定。你知道,我们喜欢这样。这比低Beta什么的要好得多。所以我们认为,我们实际上更喜欢其他人所说的风险。当我们买下《华盛顿邮报》的时候,它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下跌了50%。最好的事情发生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PS:
最后的结论是,我们买的是公司,以及它如何经营一项业务。假如你能确定该公司业务在未来将经营得非常好,自然你将获利丰厚。此时,假若公司股价还能时不时的暴涨暴跌,你自然知道同样的成本,你将获得公司更多的股权,未来获得更多的收益。
至于β是多少,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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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