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股东大会问答最后几个问题，巴菲特和芒格再次回答了筛选股票的四大标准：机会成本、能力圈、护城河与管理层品行。投资知识具有极强的累积效应，虽然研究一家公司耗时漫长，但通过几十年的积累（比如巴菲特40年+），最终能形成一眼定乾坤的直觉。接受“慢即是快”，只赚自己懂的那几家公司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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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哈撒韦1997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
提问1：“我想知道的是，早些时候，你提到你用筛选标准看了一家公司。你能详细说明一下这些筛选标准是什么吗？”
提问2：“我想知道，对于我们这些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人来说，我们得到了铺天盖地的信息。我想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做到的——你们只是读年报、读10-K、和别人聊天，然后忽略了其他一切事情？ 你是怎样理智地跟踪每一件事的呢？”
两个简短问题合在一起：筛选标准、评估企业。
我才看完4年的股东大会问答，发现类似问题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回答1：（巴菲特）
芒格：“我们已经做了很多这样的尝试。机会成本是生活中的一个非常有用的筛选标准。如果你有两个追求者非常渴望得到你，而且其中一个比另一个好得多，你就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和另一个在一起。这就是我们筛选股票购买机会的方法。我们的想法是如此的简单，当我们所拥有的只是最基本的想法时，人们却不断地向我们寻求奥秘。”
巴菲特：“对。我们可能要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是否是我们能够理解的业务。如果它通过了这一点，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家公司能否拥有可持续的优势。然后，再剔除很多具有如下行为的人——他们总是想告诉你一些故事或任何事情。我肯定他们认为我和查理很武断。我们常在第一句话的中间说，“嗯，你知道，我们很感谢你的来电，但我们不感兴趣。”这些人认为，只要他们给我解释了，就可以说服我们——我们总是收到类似的信。但通常在第一句话的中间，我们就能看出上面两个因素是否存在。如果我们不能理解它，那很明显，我们不能判断它是否具有可持续的优势。如果我们不能理解它，我们常常会得出这样的结论，那就是它不是那种拥有可持续优势的行业。所以98%的谈话我们都可以在对方的第一句话中间结束，当然，这句话对打电话的人来说影响很大。”(笑声)
芒格：“沃伦没提到的另一个筛选是**“高素质人才”**。当然，大多数人把“高素质的人”定义为和自己非常相似的人。(笑声)外面有很多很棒的人，也有那么多可怕的人，而且经常会有很明显的标志，尤其是在那些可怕的人身上。一般来说，这些人是要避免的。相信一个糟糕的人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多少痛苦，通过结交正确的商业伙伴会给你带来多少幸福——大家不妨环顾一下这个房间。有一些了不起的人创造了一些了不起的企业。他们的客户可以信任他们，员工可以信任他们，面临问题时你也可以信任他们会相当合理解决，以及认真对待自己承诺的人。”
PS：
97年问答现场的最后几个问题，再次问道筛选的具体标准，总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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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成本（比着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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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理解（能力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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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优势（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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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行优良（Integrity）
1. 机会成本
如何理解机会成本？就是比着买。比如，我们用同行业、跨行业和无风险利率三个点来对比。举几个例子：
A股家电行业的三巨头：美的、海尔、格力。按照今天的估值和市盈率，分别是：美的：6,100亿元 | 14倍PE；格力：2,300亿 | 7倍PE；海尔：2,400亿 | 12倍PE。三家公司分别对应：出海最好、空调技术最好、均衡发展最好。你觉得三家公司的估值谁最合理？如果你觉得合理，你会买谁？
家电行业存量、内卷？ 那我们换一个。
A股白酒行业的三巨头：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按照今天的估值和市盈率，分别是：茅台：17,700亿元 | 20倍PE；五粮液：4,300亿 | 15倍PE；泸州老窖：1,800亿 |14倍PE。三家公司分别对应：高端白酒上季度唯一增长、2025Q3净利润猛降65%、2025Q3净利润降13%。你觉得三家公司的估值谁未来会继续跌？如果你觉得低估，你会买谁？
白酒老登？继续换。
A股新能源的三家公司：宁德时代、比亚迪、阳光电源。按照今天的估值和市盈率，分别是：宁德时代：17,800亿元 | 28倍PE；比亚迪：8,500亿 | 23倍PE；阳光电源：
3,600亿 | 24倍PE。三家公司分别对应：锂电池第一、新能源汽车第一、逆变器和储能第一。你觉得三家公司的估值高不高？如果你觉得合理，你会买吗？
这些都不行？
腾讯、阿里巴巴、农夫山泉、东鹏饮料、泡泡玛特、老铺黄金、蜜雪冰城，你可以随便选。假设你都觉得下不了手，办法多的是：黄金、银行理财、5年期定存…
上述就是同行业、跨行业、无风险利率的筛选举例。最没有压力的肯定是无风险利率，可以闭着眼睛买，缺点是收益率低，只有3%不到。但如果你想提高收益率，高位站岗的风险就来了。
如何才能提高收益率？
往大了说，提高认知能力；往简单说，只买你能理解的。
2. 能否理解（能力圈）
以上那么多家企业，是不是每一家都能理解？肯定不是。比如我就无法理解阳光电源的逆变器业务，我关注储能业务是在两年前，但我确实没有理解。拓展能力圈不容易，原因有二：
第一，学习一家公司要按年计算。看一家新公司，我通常1个月起步。如果公司历史很长则需要3-6个月，因为要看的资料码起一大摞。带着初步的认识，随后每一年还要持续阅读最新年报，迭代信息和理解程度。
第二，看完不一定明白。有些公司我看了2年，碍于没有专业知识或者行业前沿信息，怎么都看不明白。对我来说，诺和诺德（就是马斯克带盐的减肥神药）就是一个例子。你看，礼来都上天了，诺和诺德直接入地，咋个整嘛？
3. 竞争优势（护城河）
看懂公司还不完全够，公司间对比是持续的。看懂谁的竞争优势更大、持续时间更长又是一个难题，因为涉及到你对公司未来存续期间的判断。如果没办法判断10年以上，现金流的理解和估值容易出错。
怎么修正？
继续学习更多公司，迭代信息和思维深度，直到理解为止。但是如何判断是否理解到位？又是一个难题。这个交给市场，等估值回归来证明。但前提是，你别卖啊。
4. 品行优良（Integrity）
Integrity，诚信正直、言行合一。品行是最难判断，也是最难培养的。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诚实。
回答2：（巴菲特）
巴菲特：“嗯，我们不需要记录所有的事情。但在某种程度上，评估大型企业的美妙之处在于，这些都是累积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40多年前开始做这件事，你就已经对很多行业有了一定的了解。开始的时候你不需要掌握很多行业的估值知识。你可以从了解一些重要的行业开始入手。总共大概也就只有75个重要行业。你可以逐步了解这些行业是如何运作的。你不必每天都重新开始，不用咨询电脑，你什么都不用咨询。所以，评估企业价值可以享受知识日积月累的优势。你掌握的企业估值知识会随着时间的进展而点一点地增加。
为什么我们决定在1988年购买可口可乐的股票？这可能是知识一点点积累的结果。经过几十年的积累，这些点滴的知识汇成了大河，让我们能看到可口可乐的价值。可口可乐是一家伟大的企业。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喜欢不会发生太大变化的企业的原因之一，因为对这些企业而言，过去的历史是有用的。查理？
芒格：“我没什么可补充的。”
PS：
巴菲特直接告诉了你答案：“积累。”他甚至给你说了具体的步骤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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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简单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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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掌握太多估值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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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你认为重要的行业作为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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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了解不同的行业是如何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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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每天都重新开始，享受知识的日积月累
你看，是不是又是“正确的废话”？有些人会觉得，好慢哦。但我确实没有见过有谁可以不积累就直接会的。哪怕是天才，后天不练也要废。
积累时间是多久？40年。
巴菲特说的40年前，相当于他27岁之前。我30多岁才开始重新积累，那岂不是要等我70多岁才能理解？不至于，而且我也没觉得晚。因为每个人的出生不一样，选择不一样，最终的人生会不一样。
我现在看了大概有50多家企业，能大概理解的有2-3家，恰好就有长期持有飘红的。还有几只第一次手抖买了变绿的，放那时刻提醒自己。提醒什么？就两点：绝对不要亏和一定要买的便宜。
有朋友问，我是不是一直写公众号？
去年写了有30多万字，今年是正式的第二年。明显感觉写作时更顺畅，相信各位读起来会更舒服。这就是积累的力量：从憋不出一句话，到今年累计完成70万字。等明年破100万字的时候，我能开心的告诉自己：“三年写作练习，挺有用的，反正我喜欢。”
突然想起18岁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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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