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股东大会巴菲特口述“如何讲授估值课”，记录了其传承自格雷厄姆的教学智慧。巴菲特强调，估值的第一步是评估可预测性，对于不可预测的企业（如互联网）应直接放弃；其次是寻找行业的关键主导变量，而非追求小数点后5位的虚假精确。芒格则指出，不存在通用的万能估值公式。估值能力源于大量的案例练习与试错，通过不断迭代，从依赖数学模型进化为依靠对商业本质的模糊正确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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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哈撒韦1998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提问：
“你和芒格先生都曾反复说过，你不相信我们的大学正在正确地教授企业估值方法。作为哥伦比亚商学院的博士生，这让我感到困扰，因为再过几年，我将加入教授企业估值方法的行列。我的问题并不是你是否会在教授企业估值方法时，将来自格雷厄姆、费雪或芒格的讲座等资料教授给学生。我更关心你在教授企业估值方法这门课上，有什么建议吗？”
如何讲授估值这门课？
我的结论也是一样：找一堆公司估值，不停地跟踪、复盘、迭代，直到找到对估值影响最大的因素。
回答1：（巴菲特）
巴菲特：“我很幸运。我有一个很棒的老师，本·格雷厄姆，我们在那里上过一门课，至少有一个同学和我一起参加了。他让投资变得非常有趣，因为我们所做的就是走进那门课，我们评估公司。他和我们玩各种各样的小游戏。比如有时他会让我们用一大堆数字来评估A公司和B公司，然后我们会发现A和B是同一家公司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然后他玩了很多小游戏让我们思考什么是关键变量以及我们是如何偏离轨道的。
我记得有一次，本和查理、还有我，还有其他九个人，1968年左右在圣地亚哥见过面，当时他给我们所有人做了一个小测试，我们都认为自己很聪明——但实际上我们都不及格。这就是他教我们的方法，一个聪明的人可以玩好他自己的游戏，并且在愚弄人方面可以做得很好。”
PS：
这里提到格雷厄姆教会巴菲特等人的一些估值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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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企业在不同时期的经营状况会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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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什么是估值的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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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估值不准确
计算现金流折现，本质上就两点：未来现金流和折现率。但同一家公司在历史不同时期，的确会呈现出不同的经营状况。初创时期和高速发展期不一样，高速发展期和成熟期不一样。这里面最简单的是对成熟期的公司估值，因为现金流稳定；最难的是对初创期公司估值，因为很难判断未来存活率。正因如此，每家公司的未来现金流和折现率判断会呈现完全不一样的预期，可是到底怎么选？
选确定性最高的。
要判断确定性的高低，自然要想清楚背后的关键影响因素。估值最终都是不准确的，因为太容易受到情绪和偏见（乐观或悲观）的影响。要做到绝对的理性，是极其难的一件事。达摩·达兰说过：“不管怎么计算，大部分的估值都是不准确的。”这句话出自当今DCF量化估值最权威的讲授之口，可见精确估值的不可行。
理解估值背后的原理和应用，比精确建模重要一万倍。
理解公司，不是一件容易事，需要长期积累。我最近开始重头看《Value Line》的所有公司，好的坏的统统作比较，逐渐理解背后的为什么了。
回答2：（巴菲特和芒格）
巴菲特：“**如果我在教一门关于投资的课程，就会有一个接一个的价值评估的案例，试着找出那个特定行业的关键变量，并首先评估它们的可预测性，因为这是第一步。如果有些事情是不可预测的，那就忘掉它。你知道，你不必对每个公司都是对的。**在你的一生中，你必须做出一些好的决定。重要的是，找到一个你真正知道的关键变量时——哪些是最重要的变量——并且你已经真正明白了它们。
在我们做得不错的地方，查理和我做了十几个与净资产相关的重大决定，但都没有达到很大的规模。我们知道我们是对的，它们没有那么复杂。我们关注的是正确的变量，而这些变量占主导地位。我们知道，即使我们不能把它移到小数点后5位或者其他类似的位置，但总的来说，我们的判断是对的。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投资机会。这就是我要试着教学生去做的，我不会试图教他们去相信他们能做到不可能的事。查理？”
芒格：“如果你打算教企业估值方法——如果你希望教的是像人们给房地产估价那样，比如你可以选择任何一家公司，然后让你的学生在学习了你的课程之后，给你一个关于这家公司的价格，并且将这个价格所蕴含的未来前景，和它目前的市场价格相比，然后做出选择……我认为你是在尝试不可能的事情。”
巴菲特：“可能在期末考试中，我会选择一家互联网公司，我会说期末考试的问题是，‘这个值多少钱？’任何给我答案的人，我都会给不及格。”(笑声)
PS：
“如果我在教一门关于投资的课程，就会有一个接一个的价值评估的案例，试着找出那个特定行业的关键变量，并首先评估它们的可预测性，因为这是第一步。如果有些事情是不可预测的，那就忘掉它。你知道，你不必对每个公司都是对的。”这句话要多读几遍，去体会一下自己过往的估值案例。巴菲特给出如下几步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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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更多估值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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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特定行业的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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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这些关键变量的可预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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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些事情不可预测，那就忘掉它并换下一家
几年的估值经历和教训背后，我得出同样结论。最好的估值学习，就是找一堆公司不停地估值。根据你对公司的理解不断迭代和调整，直到你找出影响你估值结果的最重要因素。能否准确抓住该重要因素，就是你对这家公司认知程度的体现。这些东西都无法直接量化，但会直接体现在指标结果中。比如说，某公司品牌和产品在消费者心中的“心智份额”；某公司未来持续创造最好产品的基因和文化传承。
但是你会遇到一个难题。
是不是每家公司都要尽可能追求一个准确的大概范围？我认为，不现实。因为你不可能对各行各业都理解极其到位。在刚开始的时候，估值犯错是一件好事。因为它会直接打破你心中**“依赖模型”的盲目自信，特别是对各种参数准确性的追求和“微调”。但在经历几十上百家公司的估值洗礼后，“抓重点”**必须变成你身体中，如呼吸般存在的下意识行为。正确的方法很简单：
多估值，多犯错，多迭代。
今天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