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格提出核心心法：“降低期望值”，是幸福和保护本金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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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2001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股东提问：

“巴菲特先生，芒格先生，我是乔·舒尔曼。我是一个来自马里兰州牛津市的股东，谢谢你们的精彩会议。为了让伯克希尔盈利有机会以每年15%的速度增长——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至少在未来几年，那很明显，由于盈利和浮存金的重新分配，现有的业务不需要以每年15%的速度增长。我想问的是，你希望现有业务以什么样的速度增长，才能达到我所描述的总体增长率？你认为达到这个目标的概率是多少？”

回答1：（巴菲特和芒格）

巴菲特：“我认为伯克希尔盈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实现复合15%的增长的可能性非常接近于零,这根本不值得去计算。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我们也会从中获得很多乐趣。这不是一件我们做起来会感到无聊的事情。我们非常倾向于——尽我们所能，以合理的方式，用我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增加伯克希尔的收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15%的增速去增长，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提问中很正确地指出，我们不需要从现在的业务中去做。我们会一直购买新业务，就像我们不能仅从1965年的纺织业务中去做一样，我们必须随机应变。总的来说，我们现在的业务是很好的。它们也会运营得很好，虽然它们不会以每年15%的速度增长，但我们会从这些业务中取得良好的成果。我们也会做一些另外的收购，这也会使得我们的盈利得以增长。顺便说一句，我们不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保持15%的增速，而且我们也不认为美国的任何大公司都能做到。

不过，的确会有一些公司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能做到，但要预测《财富》500强中哪一家最终会成为一家、两家或三家，将是非常困难的。如果以基数较低的大公司为例，500家公司中也不会超过几家。

我认为我们的方法很好。我认为拥有一群优秀的企业、并投入大量的现金，使它们继续成长，并且由优秀的人管理……然后在这些基础上，有时以缓慢的速度、但不时地以良好的速度，增加更多的同类企业，而不是依靠增加流通股。我认为对于我们这样规模的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商业模式。但它会产生什么，我们拭目以待。查理？”

芒格：“我当然同意，用每年15%的增长来推断未来，这种可能性几乎是不可能的。总的来说，美国的投资者们应该大大降低他们的期望值，包括养老基金。人们推断过去的方式是愚蠢的，不是有点笨，是非常笨。”

PS：

芒格：“一般来说，降低期望值比其他任何方式都能带来更多的幸福。”

降低预期，不光可以带来更多幸福，关键是让你丢掉不切实际的梦想，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本金。

昨晚的文章聊过，高增长是个陷阱，对散户来说尤其致命。不论是卖方讲未来的故事，或是告诉你PE倍数在2年高增速趋势下其实很便宜，都是一个意思。

巴菲特和芒格都认为，伯克希尔在未来很难实现复合15%的增长。那伯克希尔未来的增长靠什么？

我觉得伯克希尔的做法，或者说，巴菲特和芒格共同思考后的方法，可以借鉴：

“我认为我们的方法很好。我认为拥有一群优秀的企业、并投入大量的现金，使它们继续成长，并且由优秀的人管理……然后在这些基础上，有时以缓慢的速度、但不时地以良好的速度，增加更多的同类企业，而不是依靠增加流通股。我认为对于我们这样规模的公司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商业模式。”

1. 复制并不难

拥有一堆好公司，由优秀的人经营，分回更多现金流，然后继续拥有更多好公司…看了近十年的股东大会问答后，巴菲特和芒格描述的方法，我有了一个简单的雏形，且已经开始执行，难点只有三个：

  • **“懂”**一家公司

  • **“等”**一个好价格

  • **“拿”**一个较长的时间

搞懂一家公司，实在是太费时间和精力。即便现在有AI大大提升效率，我依然觉得时间不够用。AI可以通过模型训练，给你一个完美的答案，但你自己是否真的理解，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个远方的朋友，用AI跑了一个投资分析模型，输出的研报我看了觉得太牛B了。AI分析公司是快、狠、准，但我依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啥？少了我自己对公司的理解。AI再准确，自己不懂，投资决策下不了手。

等来一个合理的价格，比估值本身更难。毛估估的计算不难，难的地方有两个：一是理解企业未来现金流，毛估估才有意义；二是考虑安全边际后，便宜或者合理的价格不是你说有就有。研究公司本就花时间，但是研究完，憋出一个毛估估的估值，发现公司价格不合适。怎么办？等啊。也只能等，因为一旦买贵了，本金永久性亏损，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赚钱。

拿住直到逻辑确定，又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估值修复，和公司经营息息相关。经营恢复，业绩自然恢复，现金流有了，估值也就有了。公司经营都是以年为单位，但大部分人没有这个耐心，恨不得买了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不停地涨，越快越好。我现在的感觉是，任何一件事，若你真是认真做，必然是以年为单位，三到五年为一个坎儿。凡是一两年以内的事，很难给一个准信。

考虑清楚三个问题后，接下来是方法。

2. 方法是什么？

收集好生意，问再多遍也是这个答案。

收集公司，本质上是现金换股权，然后就是等，等在未来拿到更多的现金流。卖出反而是一个被迫选择，比如2-3年内估值突然到了一个高点。大资金不动，是因为卖了不一定能有好的标的买入；小资金灵活，是因为选择面更广。

说到底，你储备并理解的公司越多，你的机会就越多，这是我为什么拼命看更多公司的原因。若今天看到一家好公司，但价格太贵，除了等，你只能继续挖掘新标的。

普通投资者，还面临一个共同难题：子弹少，打完后还不一定能续上。

这是个普遍性问题，想要解决它，你必须既要提高投资能力，又要提高挣钱能力。巴菲特有保险浮存金，保证他的无限开火权，我们也能创造一个持续现金流来源，保底也是工资的强制储蓄部分。若工资不够，那就先想办法涨工资，或者搞副业。若这个问题都想不明白，解决不了，进股市的，无一例外，是在赌博，想一夜暴富。

这个游戏归根结底，是一个现金换股权、股权换现金的游戏。普通人钱少，必须打持久战，强迫自己看更远，把投资看成是一个持续的爱好，以10年为基准来规划未来路线。用仅有的子弹，用最少的操作，买最好的公司。若价格不合适，要么等，要么继续找新标的。

3. 如何挑选公司？

好生意的三大标准：

  • 高毛利率（一本万利）

  • 低资本支出（无须再投入）

  • 拥有涨价权（利润不够，涨价来凑）

为什么好公司有这样的优势？因为拥有护城河，也叫公司的竞争优势。

但光有这三点还不够，还需满足一条基本原则：一定要有现金流。你可能会问，难道满足上述三个条件的公司，还会没有现金流吗？还真是这样。你看多了就会明白，公司的商业模式好，不代表现金流一定好。斟酌现金流，是一个容易遗漏的必须项。

4. 公司的确定性

什么是确定性？可能很多人想问，到底怎么确定？

  • 看懂一家公司

  • 看懂公司的未来现金流

除了这两个标准答案外，我觉得有一点更重要，就是巴菲特提到的**“心智份额”**，这是一个常识。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若你今天要买一听可乐，你下意识想到的第一个品牌是哪个？”

可乐，可以换成，汉堡，冰激淋，啤酒，白酒，手机，电脑，家电，汽车。越多人在某一产品上想到同一个产品，该产品的“心智份额”就越强，自然市场份额也越多。市场份额越多，现金流就越大，只要商业模式好（符合好生意的三个标准），在保持心智份额的基础上，公司便拥有确定性，未来现金流也容易估算出来。

除了确定性外，还有一点，很多普通投资者从来不看：现金股利或者股票回购。我也问一个问题：

“如果你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公司，今年挣了1个小目标，你会如何和合伙人处理今年的利润？”

肯定是分红，各自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利润嘛。

但大部分人买股票不是这样的，他们不关心任何股东回报，只关心股价明天涨，还是跌。好像公司股价每天的涨跌，比公司挣的钱重要得多。

5. 价格

这个问题前两天已回答：内在价值为主，相对估值为辅。

合理价格 = 毛估估 × 安全边际

…

今天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