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2021年股东大会的问答，是巴菲特与芒格关于“股票回购”的经典辩论。

其本质在于，用极其平实的常识，厘清了资本分配的道德与商业底线。

他们认为，当股票价格低于其内在价值时，股票回购是一种公平且高效的财富积累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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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2021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股东提问：

“这个问题来自匹兹堡的股东Danny Poland。最近，一位著名的参议员表示，股票回购是一种操纵市场的行为。您经常说，以低于内在价值的价格回购股票，留下来的股东将从中受益。请您和查理分析一下，股票回购活动对社会产生的更深层次的影响。”

回答1：（巴菲特）

巴菲特：“从本质上来说，回购是把现金分配给希望将股份变现的股东，而其他股东则继续投资、继续积累财富。举个例子，我们台上坐着的四个人合伙做DQ冰淇淋的加盟商。我们成立了一个小公司，每个人都出了100万美元左右。我们开了几家DQ冰淇淋加盟店，生意很红火。我们中有三个人希望继续开更多的DQ加盟店，我们要继续创造财富、积累财富。我们希望生意越做越大，财富越聚越多。但有一个人想法不一样，他说：“我已经赚够了，想把钱拿出来。“这时，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可以分红，但是四个人中有三个人不想分红。另一个办法是，我们可以以公允的价格把他的股份买下来。**一共就我们四个人，我们商量一个公允的价格，把第四个人的股份买下来。有的股东想要变现，公司回购他们的股份，回购价格让留下来的股东受益，也能给选择退出的股东方便。这有什么不好？**有些人对回购的批评，让我无法理解。”

PS：

我的理解是：

回购本质上是更好的股东回报策略，比分红更具财富积累效应。

巴菲特举了个例子，四个人合伙开DQ冰淇淋店。

这里有一个很简单的常识：每个股东/投资者的需求是不一样的。

分红，目的是把赚的钱直接给到股东，钱一定会发到你手里，然后由你缴纳资本利得税或红利税，至于这笔钱未来你要怎么用，那是你自己的事。

回购，更像是一种定向分红，公司只把现金给那些急需用钱、想要套现的人。而利润和更高的股权比例，则留给那些想要继续利滚利的人。

回购相比分红，在税收效率和股东意愿的匹配上，显得更加平衡。

以苹果公司为例。

自2012年重启资本回报计划以来，苹果已经是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回购机器，累计回购金额几千亿美元。

想要套现的人，由于苹果在公开市场回购，自然可以获得充分的流动性，拿着卖的现金退出这场资本游戏。

留下来的人，比如说伯克希尔，巴菲特说了很多次了，他非常赞赏库克的回购政策。

在前两年的股东大会实录中，已经非常详细的解释过了。伯克希尔并没有多花一分钱去增持苹果股票，但因为苹果不断注销回购的股票，伯克希尔在苹果的持股比例自动上升了。

这就像合伙开DQ店，走了一个人，剩下的人分到的蛋糕份额，自然就变大了。

回答2：（巴菲特）

巴菲特：“关于是否派息，我们投过一次票，我们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不派息。伯克希尔的股东都是积累财富的人。我们能有这样的股东，一部分原因在于我们向股东宣传的时候，我们就说明白了，我们伯克希尔是积累财富的公司。我们从创立之初就是如此，五十七年从未改变。许许多多个人股东，他们都是通过伯克希尔积累财富，都打算终身持有伯克希尔。每位股东的生活情况、资金需求可能会变化，但是只要你是个积累财富的人，你一般都会终身积累财富。最近，我们有几个股东，他们六十多年前就和我们在一起了，现在已经有几十亿美元。他们积累财富并不完全是为了晚年过得好。他们天生就是积累财富的人，他们喜欢积累财富。他们把很多钱都捐了。

一小部分股东想退出，大多数股东想留下来，退出的股东希望变现，公司不把钱发给所有人，而只发给希望变现的人，这多合理啊。回购的价格对大多数人都有益。私人公司，股东们可以自己商量一个公允价格。上市公司，参照市场价格。查理，有什么补充的吗？”

芒格：“只是为了推高股价而回购股票，这样的行为绝对不符合道德准则。为了留下来的股东的利益，用公允的价格回购股票，这种回购符合道德准则。批评后一种回购的人，脑袋让门挤了。”

PS：

芒格和巴菲特有一条铁律：

回购必须以“低于内在价值”的公允价格进行，也就是：

股价 ＜ 内资价值

所以股票回购是否触碰道德红线，完全取决于回购的实际价格。

如果管理层纯粹为了自己的期权解锁、为了粉饰每股收益以推高短期股价，这种回购是明显有问题的。

这些行为都是在掏空公司的长期现金，然后填满了高管的腰包，属于芒格口中“脑袋让门挤了”或道德败坏的骚操纵。

这里还提到了一个话题：财富积累。

巴菲特提到，伯克希尔的股东是**“天生的财富积累者”**。

公司50多年坚持不分红、强调长期价值的价值主张，也是在反过来筛选股东。

留在伯克希尔的人，不是为了拿股息，他们享受的是财富在优质资产中不断复合增长的乐趣，这正是伯克希尔所独有的“价值投资股东文化”。

它代表的是伯克希尔不在意短期业绩压力、只做超长期理性投资的内核价值观。

在奥马哈，有很多看似普普通通的退休教师、医生或小商贩，他们早在20世纪60、70年代，就将几万美元交给了巴菲特，并坚定执行终身积累的理念。

在经历了无数次美股崩盘后，这群人从未要求伯克希尔分红，也从未卖出股票。几十年后，这些人的资产变成了几亿、甚至几十亿美元。

不管是伯克希尔，还是这些几十年如一日持股的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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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