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对话中，巴菲特揭示了伯克希尔核心投资哲学的演变与坚守：

真正伟大的生意，是那些“低投入、高产出”的轻资产模式。

伯克希尔的投资逻辑从来没有变过，改变的只是不同时代背景下，承载这个投资逻辑的**【商业载体】，从【喜诗糖果】成了【苹果公司】，而且现在有迹象正在转向【Goo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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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希尔2018年股东大会问答环节，股东提问：

“这个问题来自加州的Michael Lu，请沃伦和查理回答。您在股东信里写道，有些公司只需要很少的资产，却能创造很高的利润，投资这样的公司获得的收益最高。在当今世界，您说的这种公司很多都在软件行业。过去，伯克希尔对高成长的科技公司采取回避态度。近年来，伯克希尔先后投资了Apple和Snowflake，伯克希尔的态度似乎在逐渐改变。作为股东，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在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中，高利润公司所占比例将越来越大，特别是Todd和Ted在投资决策中日益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回答1：（巴菲特）

巴菲特：“我们一直都很清楚，最让人梦寐以求的公司是那些只需要很少资金、却能实现高成长的公司，Apple、Google、Microsoft、Facebook是其中的典型代表。Apple的物业、厂房和设备只有370亿美元。伯克希尔的物业、厂房和设备是1700亿美元。但是，Apple赚的钱比我们多多了。Apple做的生意比我们的好，比我们的好很多。Microsoft的生意也比我们的好很多。Google的生意也比我们的好很多。”

PS：

“低投入、高产出”的轻资产模式，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好生意。

传统工业时代，企业想赚更多钱，必须建更多的厂房、买更多的设备，更多的利润是靠砸钱堆起来的。

现代商业中，更好的赚钱模型是，企业只需要极少的固定资产投入，就能随着市场份额的增长，实现利润的指数级增长，比如软件、互联网和科技行业等。

这种“低投入、高产出”的轻资产模式，拥有传统行业无法比拟的赚钱效率。

巴菲特在现场算了一笔账：

苹果公司用于维持运营的物业、厂房和设备（PPE）仅370亿美元，而伯克希尔作为传统的实体产业巨头，重资产是1,700亿美元。但是，资产规模小得多的苹果，赚的净利润却比伯克希尔大得多。

苹果的护城河是生态、品牌溢价和高附加值的供应链管理。它不需要自己投资建造重型代工厂，就能靠iPhone和App Store赚够现金流。

这种轻资产模式，在资本效率上对重资产行业，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回答2：（巴菲特）

巴菲特：“这个道理，我们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是我们在1972年收购喜诗糖果之后明白的。喜诗糖果根本不需要什么资金投入。喜诗有两三个厂房，在喜诗内部，他们管厂房叫厨房。喜诗的库存很低，只有特定季节来临时，库存才比较高。喜诗的应收很少。**这些生意是真正的好生意，但是它们的价格也是最贵的。**好生意一个是稀有，另一个是未必能一直好下去。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寻找好生意。我们找到了几个相当好的生意，但是我们没有像Apple、Google等那么大的好生意。好生意，所有人都想要。资本主义的核心就是，人们都追求资本收益率。投入的资本少、收益高，资本收益率当然高。一个生意，要投入大量资本，那就不行了。”

PS：

“低投入、高产出”的轻资产模式，这一点我觉得有必要借巴菲特的阐述，再捋清楚一些。

因为巴菲特和芒格早在1972年，投资传统零售业时，就彻底看懂了这个逻辑。

所以伯克希尔的投资逻辑从来没有变过，改变的只是不同时代背景下，承载这个投资逻辑的**【商业载体】，从【喜诗糖果】成了【苹果公司】，而且现在有迹象正在转向【Google】**。

喜诗糖果，对伯克希尔来说，即是现金流神话，也是几十年来最有效的投资说明书。

1972年伯克希尔买下喜诗糖果时，发现它具备极其优秀的商业特质，它根本不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

喜诗糖果只有两三座厂房，库存极低，在圣诞节、情人节等特定节日才会短暂升高，而且基本没有应收账款，顾客全部是现款买糖。

所以喜诗糖果赚的每一分钱，都不需要重新投入到扩大厂房中，而是可以直接作为自由现金流抽出来，交由巴菲特去投资其他生意。

喜诗糖果，就像是一个天然的资金蓄水池，每年源源不断地提供子弹。

这种传统行业的轻资产典范，我觉得是巴菲特寻找苹果、Google等科技公司的理念源头。

因为它们本质上就是，“数字化、被无限放大版的喜诗糖果”。

我认为这一点对我们普通投资者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底层投资理念。

回答3：（巴菲特）

巴菲特：“公用事业行业需要投入大量资本。所以，公用事业公司的资本收益率不高。公用事业公司就是需要投入大量资本。**公用事业公司也能实现资本收益，但实现不了多高的资本收益，**和Google那样的公司根本没法比。在我们为德州准备的方案中，我们提出我们要获得的收益率，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9.3%，很多美国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都比9.3%高多了，公用事业公司比不了。”

PS：

与轻资产公司相反，公用事业（比如电力、供水）、铁路和重工业，则属于吞噬资本的典型。

这类行业有一个天然缺口，必须投入大量资金，但只能换回相对平庸的收益率。

简单点说，这类生意稳定、有一定的护城河，但是它们的ROE是有天花板的，没办法实现暴利。

像巴菲特再回答中提到的，为德州准备的电力公用事业投资方案，期望收益率仅9.3%。而美国大部分优秀公司的ROE，是远超这个数字的。

在昨天和前天的解读中，有专门提到阿贝尔解读的电力业务收益案例。

伯克希尔在意的，除了政府承诺的10%左右的稳定回报率外，更多的是类似电力这样的公用事业，才能够承担伯克希尔的巨量资金投入。

他们要的结果是，千亿美元资金稳定收益下的保值。

阿贝尔未来的任务，就是保证这几千亿资金，稳定的获取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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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这些了。